小说:探险遇大雨被好心老太收留,晚上我却瞥见她在缝寿衣


  

  每天读点故事APP签约作者:那个祥子

峡谷。

峡谷里有一个村庄,我俩没多想,以为有村子必定会有人,只要有人,就算有意外也不怕困在山里。

  我们提前看过天气预报,那天没有雨。谁知,下午三点过后,阴云乍现,越堆越厚。我们已经身处山林,眼看大雨将至,老谭怪起了天气预报。我不以为然,山里的天气本就阴晴不定。老谭坚持要下山,我建议就地避雨。

  争执之间,雨点开始稀稀落落地掉了下来。老谭一看,转身就往山下去。他这人倔,我只能无奈地跟着。那场雨来势汹汹,没一会就下成水帘洞了。地上都是厚厚的残叶,深一脚浅一脚,我们又穿着雨衣,走得艰难。

  我责怪老谭,非得顶着大雨走,万一出个状况咋办。话刚说完,老谭脚下一滑,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。我赶紧去追他,慌不择路地小跑着。不料,一脚踩进了暗坑,脚腕生疼,我意识到崴着了。

小溪已经从之前的涓涓细流变得湍急。

  “往里走三里路是村子,往外走二十多里才能到大路。咱往哪边走?”他觉得我的脚伤是为救他所致,便没了之前的倔强。

  我想了想,还是选了近路,以我的崴脚,要是往外走恐怕要废了。老谭砍了一根木棍,找了件衣服缠上,给我当拐杖,掺着我,一瘸一瘸总算走到了村里。

  雨已经有一搭没一搭了,路上泥泞不堪,一个人影都不见。村子不大,在土路北侧沿山散布着,东一户西一家,偶尔有连在一起的几户。

  老谭发现了蹊跷,说:“老尚,这村子恐怕没人住了!”

  经他一提醒,我仔细观察起来。近处的两户人家,一户大门倾倒在地,另一户门大敞着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门窗凋敝。我们又往前走着,泥水在脚下“吧唧吧唧”响着。无一例外,后面的几户人家以大同小异的方式荒废着。

  我俩心头顿时愁云密布,虽然没吱声,可眼神都在说:“这是个荒村。”

  此时,六点多了,雨几乎停了,阴云在消散。因在深山里,天色已然在变暗。

  “真倒霉,早该想到这村子荒废了,现在谁还在深山老林里住!”老谭没好气地说。

  “再往回走是不可能了,今晚只能在破房子里过夜了。”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,我又安慰,“这比露宿荒郊野岭强多了,至少能遮风避雨!”

  老谭弯了弯嘴角,苦笑着。其实,对于探险者,这确实是再好不过的境遇了。我们择了一家看起来舒服点的房子往里走,屋门上挂着一张大蛛网,屋内杂物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。看起来,很久没人住了。

件,我只能抹了消肿药。

  忽然,听到老谭在外面喊:“有烟,老尚,那边有烟,肯定有人住!”说话间,他已经进屋了,眼睛里放着光,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,西头有一户人家的烟囱冒着青烟,肯定有人住,我去看看。”

  我在破房里等着,他去打探了。约莫二十来分钟,老谭才回来,脸上没了去之前的欣喜。

  “没人吗?”我问。

  “有啊。”他说,“是个老太婆,以为我们来寻人的,我讲了老半天她才明白。她同意我们住她家,多少有点烟火气,总比这破房强。”

  去的路上,老谭跟我讲,那个大娘挺古怪的,说这村子就她一个人了,搬的搬,死的死,都走了。

  深山老林里,诺大一个村子,就她一人,不古怪才不正常呢,我心想。

  “她打开门看到我,吓了一大跳!”老谭似乎心有余悸。

  “你吓着她还是她吓着你了?”

  “都有,她应该是被活人吓着了,我是被她的脸给吓着了,咋形容呢?算了,一会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
  这个院子显然有生活气息,一块地上栽着一畦辣椒,一畦茄子,两畦豆角,几棵西红柿,还有几株无名花。一院三间房,西房上了锁。窗户都用麻纸糊着,这种纸已经很少见了。

  与整个村子的荒凉相比,这家院子显得格格不入。

  可能听到动静了,东房的门“咿呀”开了。随着门缝的扩大,一张脸逐渐清晰起来。我猛然打了个激灵。老谭搀着我,感受到了我的不适,用手拍了我两下。

  那是一张棕色的脸,深深浅浅的褶子,就像黄土沟壑一样,一层一层,爬在脸上。

  “你俩睡这里。”她已经站在院子里了,指着东房让我们进去,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。

编的囤。厚厚的尘土和斑斑锈迹,昭示着它们已经许久没出过力了。

  靠窗户的土炕上,铺着一张灰毡布,这应该就是大娘给我俩安排的下榻之处了。

  “谢谢啊,大娘!”我喊着。

  “我不聋。”她说完就回中间屋了。

  收拾停当,我和老谭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吃着。一安顿下来,饥饿和困乏就开始侵袭。

  “你的脚肿得还挺厉害,得赶紧冷敷。”老谭边吃边说。

  我苦笑,“这儿哪来的冰块。”

  “该死的村子,明天得赶紧离开这地方。”

  “那你得背着我出去。”我故作轻松地开玩笑。

  老谭白了我一眼,说:“虽然你是因我受伤,可你也不能就此赖上我啊。”

  吃着,吃着,就噎得不行,老谭去找大娘要水喝。不料,水没要来,我俩却坐在了她的饭桌上。她盛上来小米粥,白面馒头,还有一碟炒豆角。她干活不吃力,走路也算稳当。看来,她脸上的褶子并不像老树的年轮那样,记载着年岁。

  显然,这顿饭是因为我俩特意加做的,我心里顿时温热不少。大娘话不多,心却不冷。

  “大娘,你的家人呢?”我好奇地问。

  她嚼着馒头的嘴,短暂地停了一下,没回答,又咬了一口馒头。老谭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,警告我别多说话。

  一顿饭吃得闷声不响的。吃罢后,老谭抢着干活,洗了碗,刷了锅。反倒是我,坐在一旁,无所事事。

  “大娘,这村子啥时候荒废的?”我又好奇地问。

  “得有六七年了。”她竟然开口了。

  我哑然,这么长时间了。看来她要么是寡妇,要么就是一辈子单身,所以才在此处独居。

  “人都搬哪去了?”老谭问。

  大娘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,说:“山外头。”

  “你咋没搬?”

  “山里住惯了,本来还有几个老家伙,都死了,就我命长。”这是她说得最长的话。

  老谭收拾完,从瓮里舀了一盆凉水,说是洗脸用,端到了东房。他告诉我,刚才洗碗时用的凉水,没想到这水竟然凉得很,应该是地下泉。

  “用这个给你冷敷,虽然比不上冰块,却也管用。”

  等到毛巾盖上我的脚腕时,顿时一股清凉钻心。老谭说得没错,只有山里的地下泉才会有这么透心凉的水。

  次日天麻麻亮,老谭出去解手,在院子里发现了架子车,试着推了几下,能用。他欣喜万分,说是可以用这车子推着我出山。

  “大娘会借给咱吗?”

  “吃了饭,我问问她。”

  借着困意,我俩又睡了一觉。等到醒来时,太阳已经出来了,只是多云天气,加上山里雾气氤氲,阳光便有些懒散。

  老谭在院子里伸了个腰,一转身,发现架子车不见了。他忙去找大娘,屋里却没人,桌上饭菜已备好。

  “她大概是用车子去拉东西了吧?一会应该就回来。”我推测。

  “但愿如此。”老谭有点丧气,他本打算吃过饭就走。

  左等右等,大娘一直没回家,老谭就出去找,在村子里转了一圈,毫无所获,又折了回来。

  “这老太婆,古怪得很,走的时候也不说声。”他嘟囔。

  经过昨晚的冷敷,我的脚消肿了不少,心情也好了起来,便开导他,“别着急,既来之则安之,饿不死,冻不着,你还急个什么劲!”

  “听你这意思,是要在这儿养伤了?那好,你养着,我回去。”老谭嘴上这么说,脚却没挪半步。

  “这山里手机信号也没有,不给家里报个平安,就怕时间久了他们担心。”

  “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
  中午,大娘回来了,手里抓着一把不知名的草,却没有车子。老谭迎上去,问:“大娘,你的架子车呢?借我用下行不?你看,我这朋友脚崴了,没法走路,我想推着他出去。”

  大娘皱了皱眉,脸上的褶子跟着翕动。没想到,她说:“哪来的车子?”

  老谭僵在原地,大娘自顾自往屋里走。老谭又追上去,说早上明明看到了。大娘使劲抬起眼皮,深凹的眼珠子都瞪圆了,吓得老谭再不敢吱声。

  我俩窝在屋里,思来想去,还是没有好办法。老谭觉得大娘肯定将架子车藏了,不想让我们走。我却认为她没理由这么做,留下我们对她也没什么好处。

  “一个人在这深山里住了六七年,行为古怪,言语不多,你能用正常的思维分析她吗?”老谭接着说,“我去看看别的院子里还有没有车子可用。”他说着就去了,向来雷厉风行。

  他走后没多久,大娘来了,手里端着个瓷碗,里面黏糊糊的一堆东西,像是草药。果然,她让我敷在脚上。

  “那人呢?”她指的是老谭。

  我搪塞,“他出去转转,闲不住。”

  没想到,大娘生气地说:“别找了,车子没有,孤魂野鬼倒是不少。”

  我忍不住纳闷,她,到底有什么目的?我敷了草药,对于她的好心,我还是感激的。

  老谭回来了,还真没找到车子。我把大娘的话说给他,他更生气了,差点就要去找她理论,被我拉住了。

  老谭说:“她该不会心怀鬼胎吧这要再让咱吃饭,我都不敢动筷子了。”。

  午饭还是小米粥和馒头,只是粥里加了绿豆。老谭迟迟不动筷子,我也跟着无动于衷。

  大娘看出了名堂,自己喝了一大口粥,又咬了一口馒头。她的牙快掉完了,一张嘴,黑漆漆的,就像是我们探险的洞穴口一样。

  这顿饭吃得极不自在,各怀心思。吃罢饭,老谭也没帮着洗碗刷锅,径直回了屋。我觉得过意不去,还是对她说了句“谢谢”,可她就像没听见一样。

  到了晚上,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老谭这回不折腾了,干脆睡起了觉。我拿着水壶去倒水,进了屋,看见她靠窗坐在炕上,盘着腿,窗台上燃着一根蜡烛。

  听见我进来,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我忙举举水壶,说是倒水喝。原来,她在缝补,手里拿着的不是衣服,倒像是袍子。

  “大娘,你可真厉害,还能做针线活。”我恭维着。

  她捏着针,在散乱的灰发上磨了磨,说:“寿衣开线了,缝缝。”

  “寿衣?”我惊讶地问。

  她没有停下手中的活,轻描淡写地说:“就是人死后穿的衣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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